祁山带着二排的人从左边赶到了,周丰年带着三排的人从右边赶到了。
几十号人把这道小小的战壕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惊讶、兴奋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丰年快步走到宋延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宋延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里压着怒意:“宋延,你怎么能不和大家商量好就一个人冲出去?你知道不知道中间要是出现什么意外,你剩下这么多钢七连的兵怎么办?让他们群龙无首吗?”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周围的钢七连士兵默默站着,没人敢出声。
谁都看得出来,周丰年是当真气急了。
宋延靠在树上,闭着眼睛没说话。
他身上还带着刚才战斗后残留的肃杀之气,作战服上蹭满了泥土和草木汁液,但呼吸已经恢复得平稳均匀。
周丰年说得没错。宋延的实力几乎征服了整个钢七连。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钢七连对宋延的命令令行禁止,指哪打哪,默契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坏事是宋延一旦出了什么意外,这台机器就会瞬间失去主轴,这么多人全成了没头的苍蝇,谁也指挥不动谁。
周丰年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比谁都后怕。
祁山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周丰年的肩膀,语气缓和道:“好了老周,不要生气了,你看宋排长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而且他居然真的完成了一个人全歼敌人的壮举,结果是好的。”
这番话堵得周丰年没脾气。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目光落在宋延身上那些战斗痕迹上,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后他闷闷地挤出一句:“至少下次带我们一起,好有个照应。”
说完他自己倒先叹了口气,转身朝邹航走去,大约是觉得再盯着宋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自己血压还得往上蹿。
他边走边招呼身后的士兵:“问问这些家伙从哪来的,怎么一个个这么强。要不是有宋延在,我们说不定真的会被他们磨死在这里。”
几个士兵跟着他一起过去。
周丰年弯下腰,伸手拉起蹲在地上的邹航,顺手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兄弟,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邹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笔直,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波动:“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