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丰年愣了一下,随即“呦呵”一声,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还是个死脑筋。但是现在是演戏,你顶多算一个活死人。而且你也没被击毙,算俘虏吧。俘虏总会说话吧?”
“俘虏”两个字一出口,邹航的额头明显爬上了几道黑线。
他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闭嘴。
他抬起头,迎上周丰年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股倔强的意味:“我其实输得很冤。我的手下对你们的队伍,几乎就是碾压。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你们戏耍在股掌之间。要不是出了意外,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祁山在旁边听得直乐,双手抱胸走过来,阴阳怪气地接茬道:“来来来,继续装。嘴硬谁不会啊?但现在嘴硬还有意思吗?不还是被咱们宋排长一个人给挑了。”
说着,他扭头朝宋延的方向努了努嘴。宋延依旧闭着眼睛靠在树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又像是在养精蓄锐。
夕阳从林间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邹航顺着祁山的手指望过去,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嘴角下撇,眉头拧成一团,那种不甘心、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情绪全部写在了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们是狼牙。”
狼牙。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为之一振。
钢七连的兵们交换着眼神,表情从之前的轻松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祁山差点没咬着自己舌头,忍不住惊呼出声:“我滴个乖乖——”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咱们宋排长单枪匹马挑了一支狼牙小队啊!”
那语气里有震惊,有后怕,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骄傲。
周丰年的脸色也变了,但他比祁山冷静得快。他眼睛一眯,立刻抓住了重点:“那肯定不止你们这一批人。”
邹航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最多只能告诉你们有两支狼牙队伍,其余的根据演戏规则,无可奉告。”
周丰年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句话。
他没有追问,因为换作他自己被俘,能说的也不会比邹航多。
他伸出手,郑重地在邹航肩膀上拍了拍,语气里带着尊重:“少尉,辛苦了。”
狼牙的实力确实也值得这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