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士兵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这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人身上。
他甚至还朝前逼了一步,硕大的身形像一堵墙一样压过去。
宋延的脚动了一下。
他准备上前。
但他只迈出了半步,就停住了。
戴眼镜的士兵还在笑,还在用那种人畜无害的语气说话,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哎,这位同志,你别激动嘛,我就是劝个架——”
“我劝你妈个头!”
高大士兵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伸手就要去推搡戴眼镜的士兵的肩膀。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戴眼镜的士兵动了。
他的左手像一片叶子一样轻飘飘地搭上了高大士兵伸过来的右手腕内侧,拇指精准地按在腕关节的缝隙处。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转了半圈,肩膀下沉,腰胯发力,右手从下往上穿过了高大士兵的肘弯,两只手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咬合。
然后他转了半圈。
就那么半圈。
一米九的、两百斤的、飞虎武装团的高大士兵,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拧成了一个麻花。
他的右手腕被反关节锁死,肘部被制住,肩膀被压垮,整个上半身像是被一把巨大的扳手拧了过来,重心彻底崩溃。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砰”的一声闷响。
高大士兵的脸贴着地面,左半边脸颊紧紧地压在水泥地上,嘴巴被挤得变了形,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右臂被反剪在背后,戴眼镜的士兵一只膝盖稳稳地压在他的肩胛骨上,那只看起来纤细的手腕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把他的手腕锁死在一个既不会受伤也绝对挣脱不了的角度。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和刚才宋延放倒他用的时间差不多。
但感觉完全不同。
宋延那一下是巧,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而戴眼镜士兵这一下是精,是那种把擒拿格斗练到了骨子里、每一个关节的角度都计算得毫厘不差的精。
精准,高效,不留余地,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广场上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但越是清楚,越觉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