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训练完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宋德厚和周婉清坐在客厅正说着什么。
宋德厚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茶几上的信封。
“看看。”
宋延走过去,拿起信封。
牛皮纸的质感粗糙而正式,他抽出里面那张纸,是一张入伍通知书。
红色的抬头,黑色的字体,烫金的国徽在最上方,每一个字都印得端端正正。
姓名那一栏写着“宋延”,性别、年龄、籍贯,一字不差。
“你入伍的事,”宋德厚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最近一批新兵,明天集合,当天就去部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这一周他去了哪里、跑了多少地方、找了多少人,他一个字都没提。
“你现在就算是想后悔,都没机会了。”
宋延看着手里那张通知书,拇指不自觉地摩挲过那枚鲜红的印章。
“不后悔。”
三个字,干干净净,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宋德厚盯着他看了两秒,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光说不练假把式,证明给我看。”宋德厚说,声音不大,却沉得像块石头,“去收拾东西吧。明天,我亲自送你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