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安踉跄着从那片扭曲的光影里跌出来,身形晃得厉害,脚下一软,若非江执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恐怕真要失了仙尊体面,直接跪倒在地面。
她脸色苍白,唇瓣不见一丝红润,泛着近乎透明的青,眼尾那抹红血丝密得像是要渗出来,在苍白的底色上格外刺目。
目光落在江执音脸上时,那层冰封的疏离才裂开一道缝,眼中软下来,是只有江执音才能看懂的温柔。
江执音眼眶还红着,泪痕没干,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嘴角残留着一抹血迹,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惊魂未定的眼神在触到余清安时,迅速被狡黠取代。
“师尊。”她故意拖着调子,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钩子,手指不安分地挠着余清安的掌心,一下一下:“你都站不稳了,还硬撑什么?难不成在我面前还要端仙尊架子?”
余清安想抽回手,手却不受控制地收紧,像是要确认这人还在自己身边,没有消失,袖口微微颤抖,泄露了仙力透支后的不稳,那颤抖细微却明显。
“无妨。”她声音沙哑,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点小伤。”
“小伤?”江执音凑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余清安的下巴,呼出的热气拂过对方冰凉的皮肤:“七窍流血叫小伤?神魂被魔气啃噬叫小伤?师尊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来,你刚才为了撕开幻境屏障,几乎耗光了大半仙力?”
余清安被戳中了心事,眼神微闪,避开了她的视线,脑海里系统滋滋的电流声一下一下,提醒着她违规与惩罚,幻境里江执音差点消散的画面反复闪现。
“执音,不必多言。”她声音更哑了,手指却不自觉地把江执音的手攥得更紧。
“不行,我偏要说。”江执音伸手勾住她脖颈,稍稍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师尊每次都这样,什么苦都自己扛,把我护在身后,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幻境里有多怕?怕一睁眼,你就不在了,怕这该死的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余清安:“不会,我不会消失。”
话音落,神魂撕裂的疼痛猛地袭来,让她闷哼一声,身形又晃了晃,脸色更白了,随时都会倒下。
江执音语气坏坏的,动作却温柔地撑住她:“那师尊现在虚弱成这样,要不要我扶着?或者……我背你啊?仙尊大人……”
余清安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那抹红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却强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