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扶危以手支颐,神色惫懒的看着他:“如今皇位上的草包是你的嫡传骨血,孤不过是伯祖,你既知晓上一世孤是累死在那位置上,这一世自该颐养天年。”
“你儿孙造出的烂摊子,把社稷山河弄成如今模样,倒成了孤的不是。”
“怎么?还要孤生前要为你的儿孙打江山,死后乃至转世,还要替你儿孙守江山?!”
燕泽瞬间哑口无言。
他重回人间的这段时日也道听途说了不少关于幽王的事迹。
打退蛮族,清除流寇,救济流民,桩桩件件,皆是挽社稷于将倾。
以前不知幽王是自家兄长便罢,现在知晓了……燕泽自己也觉得臊得慌。
这些事传到地府去,怕是地府那些老鬼都要笑话一句,燕家儿孙还挺会虐待老人的!
的确是他燕泽生出了这群孬种玩意儿……
但是……
“兄长,我与你说的是你与玄昭王的事,扯到那群小畜生什么做什么……”
燕泽反应过来自家阿兄是在偷换概念,立刻反驳起来:“你这辈子既然都重活了,合该重头再来,还与玄昭王纠缠做什么,她天生克你啊!”
燕扶危眼神冷了下去,手指在椅背上轻敲:“燕泽,别让我再听到你冒犯于她,没有下一次。”
燕泽低下狗头。
半晌后他嘀咕道:“那我不冒犯玄昭嫂嫂,我冒犯您总可以了吧。”
“我觉得她对你没多少感情,上辈子她对你说忘就忘,说杀就杀。先前她还故意藏起身份,向我打听你和她在七彩村的过往,说明她这辈子依旧不记得你和她的旧情……”
燕泽瞄了他一眼:“你就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挑头担子一头热,你在这儿情深不寿,没准人家扭头瞧见个更年轻更好看的,就把你一脚给踢了。”
燕扶危沉默不语。
须臾后。
凄厉的狗叫声响彻云霄。
门外的旗云和雀青一直用手堵着耳朵眼,这对兄弟开始争吵时他俩就觉得不对劲,不敢多听,但有些话还是往耳朵里钻,两人早就汗流浃背了。
这会儿听到那凄惨狗叫,反而长松了一口气。
殿下……啊不,应该是陛下!白晟帝陛下收拾了明成帝陛下,就不能再收拾他俩这池鱼了吧……
屋内。
燕扶危不紧不慢的洗干净手,回头就见燕泽舔着他那条被打断的狗腿。
他舔着舔着,狗腿慢慢复原,身上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