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泽心头一凛,狗脸上的谄媚和惶恐褪了下去,目光一点点变得沉稳下来。
到底是当了几十年帝王,百年老鬼的家伙,又哪是真的全无心机是傻白甜。
“回兄长话,我的确不服。”燕泽迎着上首视线,不再掩饰真实情绪:“我承认玄昭王乃人杰枭雄,可兄长你又何曾不是经天纬地的圣君!”
“上一世你与她纠缠不休还不够吗?!她死后你把自己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燕泽眼眶渐红:“一个女人而已,怎就比得上江山霸业!你明明可以在那个位置上坐更久,可整整十年!你没日没夜的忙碌,旁人道你是圣君,励精图治,为苍生安宁……”
“我却知晓,你就是故意的。你恨不得快些将自己累死才好,就想着死后去地府与她团聚!”
燕泽说着,笑出了声,声音苍凉:“偌大江山,大好山河都敌不过她,你弃了江山、弃了我、就为了去找她!”
燕泽呼哧喘着气,狗眼都红了:“我何止不服!我怨她恨她憎恶她!我也怨你恨你!你撒手人寰一走了之,将这劳什子江山交给我!”
“可我算个什么东西!我是当皇帝那块料吗?你知道你走后那几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不敢荒怠,不敢松懈,唯恐毁了你打下的基业。可我是个蠢的,不管是打江山,还是守江山,我拼劲全力,以及赶不上兄长你半分。”
“大玄朝在我手里并没变得更好,若是你还在,若是你多活一些年,大玄朝会更好,百姓也将活的更好!”
燕泽死死盯着他:“我死后逗留地府不愿投胎,我就是想当面骂你!骂玄昭!”
“我就是不服!”
燕扶危坐在太师椅上,凝视他许久。
燕泽的头高高昂着,固执又倔犟。
兄弟俩对峙良久,半晌后,燕扶危才淡淡道:“你如今这样子,我倒是信了几分,并非是你下旨擅改楚昭的身后名。”
燕泽瞬间炸了:“你居然又诈我!还又是为了那女人!!燕扶危你王八蛋!我是你亲弟弟!我都死了!到头来我还是比不过她吗!!”
“死了就死了,我没死?”燕扶危轻描淡写看他一眼。
燕泽被噎的不轻,狗毛炸起一团,气的原地打转,嘴里嗷呜叫唤:“江山江山!我在与你说咱们燕家的江山!你能不能不要儿女情长!!上辈子你心里好歹还有社稷山河!这辈子你搞什么!!”
燕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