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听完,神色略显诡异。
闹了半天,这厮还不知道她是玄昭王?但凡这厮睁开眼瞧瞧呢?
楚昭心念一动,手指微抬,那小纸人无火自燃,烧出的纸灰遮住了燕瑜的狗眼。
燕瑜哎哟一声,用狗爪扒拉起眼睛,可这会儿他的狗眼鬼眼都像是蒙着一层翳,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楚昭扯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坐下,漫不经心开始问话:“看来你是知道我是幽王妃了,如今你那好兄长成了你的后代子孙,我是不是也该按人间规矩,管你叫一声祖宗?”
“岂敢!岂敢啊!嫂嫂您这不是折煞我嘛!”
燕瑜顾不得扒拉眼睛了,赶紧告饶,狗尾巴疯狂摇摆。
不知为何,他这谄媚劲儿一出,却感觉周遭越发阴冷了起来,那凶残鬼气像是带刀一般,扎得他魂体发疼。
楚昭笑意冰冷,她虽早已猜测过燕岐就是燕扶危,但毕竟没有实证!
现在……可算是有实证了啊!
她心情一时古怪至极,千头万绪搅成乱麻,她视线落回燕瑜身上,想到这狗先前一口一个‘玄昭毒妇’,不禁冷笑出声。
燕扶危那狗东西想来是先她一步见了这家伙,但也不知他和他这蠢弟弟到底说了什么,这蠢货并不知道幽王妃和她楚昭是同一人。
这厮拍马屁算是拍到马蹄子上了!
但楚昭暂时不打算揭穿这个真相,有些事,她得盘问清楚。
楚昭放缓了语气,显出几分亲昵来:“弟弟你一心向着我,我这当嫂嫂的,自然不会为难你,你说得对,都是一家人嘛~”
“说起来,嫂嫂还要多谢你呢,多亏你改了史书,毁了玄昭灵庙。否则,若玄昭王还和扶危他纠缠不休,哪有我上位的机会啊~”
楚昭言笑晏晏,鬼气中的杀机都收于眼底。
燕泽感觉到她鬼气变得平和,悬着的心刚放下,听到她这话又紧张了起来,赶紧解释:“嫂嫂这话可不兴说啊……弟弟我虽心向着你,但玄昭王身后名的那些事真不是我干的!”
“先前兄长找来,我已指天立誓向他解释过了!问题都出在我那第五子的身上,咳,我也不是帮玄昭毒妇说话哈,就是咱做人做鬼都要讲个良心,玄昭毒妇为人虽然薄情寡性,但她生前实打实对乱世有功,对苍生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