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泽重新获得了呼吸的机会,一阵狗叫加呛咳,雪粒伴随冷风飘了进来,他刚止住咳嗽就猛打了一个喷嚏。
砰得一声,房门重重关上。
燕泽打了个哆嗦,抬头就见屋内多出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只大鬼!
那身影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气,如墨如雾,从门外漫进来,每一步都踩在燕泽的心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空气冷得像结了冰,他浑身的狗毛根根竖起,牙齿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
燕泽张开嘴,一声狗叫刚要出口——
啪!
那只小纸人不知何时已飞到他面前,精准地按住他的狗嘴,把叫声硬生生堵了回去。
燕泽瞪大狗眼,看着那身影越来越近。
那股熟悉又凶残的鬼气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他四肢发软、狗身发僵。他再也控制不住,吓得抬手抱住狗头,尖叫道:
“嫂嫂饶我狗命!都是一家人!自家人不杀自家人啊!!!”
那身影在幽暗中显出轮廓,红衣玄氅,墨发收束于莲花冠中,楚昭在他身前停下,笑意不达眼底:“嫂嫂?”
燕泽不敢睁眼,他认得这鬼气。
当时他被燕瑜那小畜生忽悠着去找兄长麻烦时,半路上遇见的恶鬼,就是这气息!
“好歹也是当了几十年皇帝的家伙,瞧你这没出息又没骨气的德行,难怪能生出一群小畜生来。”楚昭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三字:“明成帝燕泽!”
燕泽一个激灵,抱头蜷缩的更厉害了:“嫂嫂教训的对!是弟弟我教子无方,嫂嫂饶我狗命!我兄长已经狠狠批评过我了!!”
楚昭眸光微动,在他面前蹲下,饶有兴致道:“噢?你已经见过燕扶危了?”
燕泽用力点头。
他心道看来兄长果真是移情别恋了,竟将自己的身份也原原本本告诉这恶鬼嫂嫂了!
就是不知道这恶鬼嫂嫂是下头哪位母夜叉,这等凶残的鬼气比那些阎君也不差了,他在地下这些年,也没听说有如此厉害的母夜叉啊!
兄长转世成人,这母夜叉莫不是刻意到人间追夫来的?想想也是,玄昭那毒妇那么厉害,若真在人间与兄长重逢了,还不立刻要了兄长狗命!
燕泽自己就在脑子里编了一场大戏,但凡他这会儿睁开狗眼,看清楚昭灵魂的本来面目,这场戏都编不下去。
他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张嘴就先拍马屁:“嫂嫂您放心,弟弟一定是站在您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