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酸菜汤从船后头冲出来,挡在巴刀鱼前面,“你用了禁技?”
马铁看着她,笑了一声。
“酸菜汤?你也来了?正好,两个一起收拾。”
他的手往前一送。
巴刀鱼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光闪过,然后一股巨大的推力撞在胸口上,把他整个人推得往后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破船上。船身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木板裂了一条缝,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巴刀鱼!”酸菜汤冲过来扶他。
“我没事。”巴刀鱼撑着船身站起来,胸口疼得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有一个黑色的手印,五根手指清清楚楚的,像是被人用炭笔画上去的。
“看见了吗?”马铁举起自己的手,在阳光下头转了转,“这就是禁技的力量。你们那些什么‘意境厨技’、‘五行调和’,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真正的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酸菜汤的声音冷得像冰,“用活物入菜,把别人的命当成你的调料,你管这叫代价?”
“弱者的命,本来就是强者的调料。”马铁的笑容变得很冷,“这是食魇教教会我的道理。”
食魇教。
这三个字一出来,巴刀鱼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
“你加入了食魇教?”酸菜汤的声音拔高了。
“加入?”马铁摇了摇头,“不是加入。是——觉醒。我以前在玄厨协会,天天被人管着,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用。一碗汤能救人的命,他们非要让你加这个手续、走那个流程。等人死了,流程走完了,汤熬好了——有什么用?”
他往前走了一步。
“食魇教不一样。他们告诉我,玄力就是用来用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要能变强,什么手段都可以。”
“所以你把自己也变成了食魇。”巴刀鱼说。
马铁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巴刀鱼从船身上撑起来,胸口那个黑色的手印还在发烫,但他忍住了,“你自己也被食魇了。你以为你在用禁技,其实是禁技在用你。你看看你的手——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那是食魇。它已经进了你的身体了,你还在给它喂食。”
马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