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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的尾巴缺了一个角,像是被人摔过,又被人粘了回去,胶水干了之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巴刀鱼认识这块玉佩。
    师父身上一直挂着这块玉佩。洗澡的时候不摘,睡觉的时候不摘,只有切菜的时候才会取下来,放在灶台边上,切完菜再挂回去。有一次巴刀鱼问他这是什么,师父说:“一个老朋友送的。”
    “这块玉佩,”巴刀鱼的声音有些发紧,“怎么在你手上?”
    “他给我的。”那个人说,“临死之前。”
    “我说了,我师父没——”
    “巴刀鱼。”那个人打断了他,声音突然变得很硬,硬得像一块铁。“你师父叫顾长青。玄厨界叫他‘一刀青’。二十五年前,他是玄厨协会的会长。二十年前,他被食魇教的人废了玄脉,逃到这座城市,隐姓埋名,在一个城中村里给人炒菜做饭。七年前,他收了一个徒弟,就是你。三年前,他的旧伤复发,玄脉彻底崩了。他死之前,托人把这块玉佩送到我手上,让我——”
    他停了一下。
    “让我照顾你。”
    巴刀鱼站在那里,手里的“青鲤”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裂开了。像是一面墙,他一直以为那面墙是实的,是石头砌的,是推不倒的。但现在那面墙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从裂缝里往外渗着什么东西——是风,是光,是一种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陌生的、让人喘不上来气的味道。
    “你骗人。”他说。
    “我为什么要骗你?”
    “为了让我信你。为了让我——”
    “让你什么?”那个人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那道疤在脸上扭曲得像一条蛇。“让你跟我打一架?巴刀鱼,我要真想跟你打,昨晚你那锅汤里下的就不是玄力,是毒药。”
    巴刀鱼沉默了。
    那个人重新坐下来,把酒碗推到巴刀鱼面前。
    “坐下。喝碗酒。我告诉你,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巴刀鱼站了很久。
    久到晨光变成了阳光,从废品站的铁皮棚子顶上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块一块的光斑。光斑落在那个人的脸上,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他终于坐了下来。
    “青鲤”横放在膝盖上,刀刃朝着外面。他没有碰那碗酒。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勉强。他自己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你师父的玄脉,不是被废的。是被偷的。”
    巴刀鱼的眼睛微微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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