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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他靠在灶台边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有点。
    他在想黄片姜昨天说的话。
    “刀鱼,”黄片姜站在餐馆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明天的试炼,不要用我教你的那些东西。”
    巴刀鱼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是说,”黄片姜走进来,在一张油腻的餐桌旁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用你自己的。”
    “你教我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吗?”
    黄片姜笑了。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也不是嘲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是一个人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回忆里有些东西让他想笑,有些东西让他想叹气。
    “我教你的,是‘道’。”他说,“但‘道’是别人的。你得找到自己的‘道’。”
    巴刀鱼沉默了很久。
    “那我自己的道是什么?”
    黄片姜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话:“你是开餐馆的,不是开武馆的。你的客人们,他们为什么来?”
    然后他就走了。
    巴刀鱼想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想明白。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开门营业,来的第一个客人是巷口卖豆腐的王婶,买了两笼小笼包,说孙子发烧了,要带去医院,没时间做早饭。第二个客人是楼上租房的大学生,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坐在角落里一边吃一边背英语单词,背到第三遍的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第三个客人是个老头,他不认识,老头要了一碗阳春面,吃了一口就说“太咸了”,他重新做了一碗,老头又说“太淡了”,他做了第三碗,老头吃了一口,没说咸也没说淡,只是点了点头,吃完就走了。
    那天晚上,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剩下的半锅粥底,忽然明白了。
    客人们来他的餐馆,不是因为他的厨艺有多好。是因为这里便宜,因为这里近,因为这里的座位够破够旧,坐久了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是因为他们累了、饿了、不想自己做饭了,需要一个地方坐下来,吃一碗热的东西,然后继续去过他们鸡零狗碎的日子。
    他的道,不在那些玄之又玄的厨神传承里。
    在他的灶台上。在这口用了十年的铁锅里。在这些每天来吃饭的普通人脸上。
    他拿起那根没有点的烟,放回烟盒里,转身走向灶台。
    二
    五点整,试炼场地的大门打开了。
    城际玄厨试炼在都市玄厨协会的总部大楼里举行,那是一栋三十层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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