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这个女孩,以后会不一样了。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炉灶上那锅汤在咕嘟咕嘟地响着,飘出一阵阵肉香。
娃娃鱼吃完炒饭,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
“巴刀鱼。”
“嗯?”
“你以后要是开分店,我能不能来打工?”
巴刀鱼愣了一下。
“你不是有读心术吗?来我店里打工干什么?”
“读心术又不能当饭吃。”娃娃鱼说,“可你做的饭能。”
巴刀鱼笑了。
“行。”他说,“等我有钱开分店,第一个招你。”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娃娃鱼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娃娃鱼揉揉眼睛,“吃饱了就困。”
“回去睡吧。”巴刀鱼说,“酸菜汤应该不打呼噜了。”
娃娃鱼站起身,往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巴刀鱼。”
“嗯?”
“谢谢你。”
巴刀鱼看着她。
“谢我什么?”
“谢谢你做的炒饭。”娃娃鱼说,“也谢谢你——”
她顿了顿,想了想。
“谢谢你听我说话。”
巴刀鱼笑了笑。
“去吧。”
娃娃鱼点点头,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厨房里又安静下来。
巴刀鱼站在料理台边,看着那口还在咕嘟咕嘟响的锅。锅里炖的是明天要用的高汤,骨头和肉在沸水里翻滚,把所有的精华都熬进汤里。
他想起刚才和娃娃鱼的对话。
想起她说她妈失踪了,她爸累死了。
想起她说她爸做的炒饭,和他做的一模一样。
想起她说,你做饭的时候,跟我爸有点像。
巴刀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是他爸教的。
从怎么拿刀,到怎么切菜,到怎么掌握火候,到怎么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做出一顿饭——全都是他爸教的。
他爸临死之前,握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
“刀鱼,记住。做饭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为了让人记住。你做的每一顿饭,都要让人记住。”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