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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
    “是庆功。”
    巴刀鱼的眉心跳了一下。
    庆功。
    这个词在玄厨协会的词典里很少出现。城际试炼没有庆功,赢了是应该的,输了要写五千字检讨。玄界正道与食魇教的拉锯战没有庆功,今天夺回一座城,明天可能丢掉两座镇。
    只有一种场合他们会用这个词。
    有人踏进了某个从前踏不进的境界。
    有人拿到了某种从前拿不到的东西。
    有人从一个层次,跨进了另一个层次。
    “赵元辰,”酸菜汤的声音压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他凭什么?”
    娃娃鱼没有回答。
    她看着巴刀鱼。
    三个月前黄片姜说,那枚传承碎片在你血脉里,它不是不能取出来。只是取出来之后,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
    巴刀鱼问:会死吗?
    黄片姜说:不会。
    黄片姜说:会比死更麻烦。
    他没有解释什么叫“比死更麻烦”。
    巴刀鱼也没有追问。
    此刻他看着娃娃鱼。
    她从沸血谷的方向感知到了赵元辰的气息,感知到了那道把将死之人强行推过金丹门槛的、精纯浩瀚的外力。
    她还感知到了别的什么。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娃娃鱼。”他开口。
    娃娃鱼垂下眼睛。
    “那桌宴,”她说,“不是给他一个人办的。”
    她的声音很轻。
    “是给他和帮他那个人办的。”
    她顿了顿。
    “帮他那个人……有自己的宴要赴。”
    酸菜汤没听懂。
    巴刀鱼听懂了。
    赵元辰只是第一颗被催熟的果子。
    那棵催熟他的树上,还挂着别的。
    黄片姜是在子时三刻推门进来的。
    他穿着一身从没见他穿过的玄青色长衫,发髻梳得一丝不乱,腰间挂了一块成色极老的墨玉佩。酒气从他袖口领口往外渗,人却站得笔直,像一根泡过酒又晾干的柴。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那盘凉透的赤鳞鱼。
    又看了一眼蹲在角落、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的娃娃鱼。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巴刀鱼脸上。
    “你知道了。”
    陈述句。
    不是问句。
    巴刀鱼没有回答。
    黄片姜慢慢走到灶台边,拿起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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