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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道通玄的路,不一定非要有光。
    面醒好了。
    他将面团擀成薄片,切成细条,抖散了晾在案板上。月光落进每一根面条的纹理,将它们照得像半透明的玉带。
    他没有煮。
    他将面条用湿布盖好,转身离开后厨。
    明日还要实战。
    明日还要进入遗迹。
    明日还要面对那些从黑暗中苏醒的、父亲曾经面对过的东西。
    但他此刻只想做一件事。
    他走过正殿时,对着城隍爷的泥塑金身轻轻鞠了一躬。
    他走过庙门时,将门闩妥帖地归位。
    他走回鱼记小馆时,天边已经泛起蟹壳青。
    店门虚掩着。
    酸菜汤趴在收银台上睡着了,手边摊着没看完的试炼手册,唇角压出一道红印。娃娃鱼蜷在小沙发上,怀里抱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脚边滚落半块啃剩的葱油饼。
    巴刀鱼轻手轻脚走进后厨。
    他将那团盖着湿布的面条放进冰箱,关上门,靠在灶台边。
    灶膛里还有昨夜未烬的余温。
    他将手心覆在冰冷的铁锅上,缓缓阖上眼。
    窗外,月亮正从西天坠落。
    窗内,灶王爷的画像熏了二十年烟火,面容早已模糊,只有那道朱红的对联还清晰可辨:
    上天言好事
    下界保平安
    巴刀鱼没有许愿。
    他只是站着,像无数个深夜从噩梦中惊醒、独自站在这间后厨里一样,将自己站成一棵不会说话的树。
    天亮了。
    巷口传来早点摊支棚的哗啦声,第一笼包子的白汽从隔壁蒸腾升起,晨跑的大爷吆喝着叫那只总爱溜达的橘猫回家。
    巴刀鱼睁开眼。
    他掀开锅盖,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新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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