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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粮站的业务,说今年夏粮收购任务比去年多了三成,仓储压力很大。还聊起她正在自考大学文凭,已经在县城报了名,明年春天考第一门。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笃定的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做成的事。
    东西哥哥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他说自考不容易,尤其是《大学语文》,要背的古诗文不少。雨萍姐姐笑了笑,说古诗文我倒不怕,毕竟高中时候背过。就是《政治经济学》有点枯燥,看不进去的时候就想,想想甄老师在黑板上画辅助线。两个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像是从来没有断过。
    临走的时候,雨萍姐姐站在榕树下,等班车。雨花姐也在。她系着围裙从灶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糍粑,黄豆面还冒着热气。她把糍粑放在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腼腆地招呼雨萍姐姐趁热吃。
    雨萍姐姐接过筷子,尝了一口,说这糍粑打得真糯,比我妈做的还糯。雨花姐笑了笑,用围裙角擦着盘子边缘,说糯米是龙门镇的,黄豆是重阳镇的,一半一半。这话听着是在说糍粑,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班车来了。雨萍姐姐上车前,忽然回过头来,对着站在街口的东西哥哥说了一句:“甄东西,你现在做的就是你该做的事。教书育人,比什么都强。”东西哥哥站在榕树下,手里还攥着那个刻着“龙”字的小木牌,对着远去的班车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雨花姐放下了手里的空托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平淡得像一杯凉透了的茶,却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
    “东西,我有话跟你说。”
    那天晚上,雨花姐和东西哥哥在茶馆后院的栗子树下坐了许久。月亮从东山顶上升起来的时候,她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栗子叶,对着那个坐在石凳上沉默的男人说出了她想了很久的话。
    她说东西,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没什么文化,人又胖,嘴又笨。可我不傻。她说着,用手指头在石桌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条线,像是在画一个她一直想画却总也画不好的圆。
    雨花姐说她看得出来,他这些日子心里头装着一个人,不是她。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哭,语气平静得像在菜摊前称了半斤豆芽。她说那天在情人岛上,他对着雨萍姐姐笑了一下,那种笑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不是感激的笑,不是客气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像风吹过水面一样的笑。
    她说咱俩耍了这么久,你对我好,我也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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