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杆却挺得像一根铁棒,坐在藤椅上一动不动,眯着眼睛看着桥上来来往往的车和人。他不说话,可每个路过的人都主动朝他点头。卖菜的挑着担子走过,放下扁担朝他鞠一躬;骑摩托的经过桥头,会减速按一声喇叭;连那些在砖厂扛水泥的外地民工,也知道这个白胡子老头不好惹,远远地绕着他走。
    关于龙驷爷爷的传说,在铁马桥一带流传甚广。有人说他年轻时赤手空拳打跑过一伙来砖厂收保护费的混混,也有人说他是县政协委员,还跟县长握过手。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谁也说不清。反正逢年过节,镇上的干部都会来给他拜年。他的孙子龙驷今年也要参加中考,跟他一样,是个认死理的人。
    车队在铁马桥头稍作停留,等着错车。我透过车窗看见龙驷爷爷从藤椅上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桥栏杆边上,眯着眼睛打量我们的车队。他看见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东西哥哥,两个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龙驷爷爷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又坐回了那把藤椅上。
    重龙中学到了。校门口拉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南疆县中等学校招生考试龙门分考场”。横幅是崭新的,红色还没有褪,在阳光下亮得晃眼。重龙中学的前身是龙腾书院,校门口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书院的历史。碑文是用文言文写的,字迹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石缝里长出了暗绿的苔藓。
    虚老夫站在石碑前,仰头看了好一阵。他的嘴唇轻轻翕动着,像是在默读碑文。看完之后他转过身来,把手里的军用水壶往肩上一挎,对着我们全班同学说了一番话。
    “同学们,你们脚下这块地,大清朝三百年间出过三个半进士。整个南疆县一共四个进士,三个半是从这儿走出去的。为什么是三个半?因为有一个是在别的书院落榜之后,转到这里复读才考上的。龙腾书院垄断了全县的文脉精华——风水好,老师好,学生更好。你们今天能坐在这间教室里考试,就是沾了前辈的光。不要辜负这光。该画辅助线的画辅助线,该背古诗的背古诗,把这三年的功夫全使出来。”
    大家听了,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那块石碑。石碑上的字虽然模糊,可那股子气势还在。刘二娃伸出手摸了摸碑面,摸了一手青苔,在裤子上蹭了蹭。
    走进重龙中学,校园里的环境和重阳镇中学完全不一样。教学楼是三层楼房,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教室里的课桌椅一色新,面板光滑得像镜子,连个刀刻的印子都没有。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沉着应战,冷静思考”八个大字,旁边还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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