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凰直接拔剑。
剑光一闪。
他头顶盔缨齐根而断,半截盔缨落进泥里。
那人脸色瞬间白了。
姬凰的剑尖停在半空,声音更冷。
“再多一个字。”
“掉的就不是盔缨。”
全场鸦雀无声。
晋军那位韩策最先反应过来,咬牙下马,双膝一沉,直接跪下。
“晋军韩策。”
“听王旗军令。”
齐军胖脸主将看着泥里的断缨,整个人一抖,也赶紧翻身跪地。
“齐军……遵令。”
郑、陈两路将领对视一眼,再不敢迟疑,齐刷刷跪倒一片。
城下甲叶碰地的声音,连成一片。
却还不够。
所有人都在等两个人。
项燕先动了。
他拖着伤腿,一步步走到旗台正前方,长枪横放,重重跪下。
“楚将项燕。”
“拜王旗。”
王樾紧跟着上前。
这位秦将断刀拄地,腰身挺得很直。
他看着那面残旗,忽然低笑了一声。
“今日这一跪,不丢人。”
说完,他双膝落地。
“秦将王樾。”
“拜王旗。”
项燕、王樾一起跪了。
余下的人再无半点侥幸。
成千上万的甲士,自城内到城外,一层接一层跪了下去。
晚霞压顶。
残旗猎猎。
跪伏的人海铺满整个延津。
风凌站在姬凰身侧,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这一刻,他才偏头看了她一眼。
姬凰没有回头。
她只是盯着北方,盯着那片更远的天。
她脸上的少年气,早在这一战里烧干净了。
剩下的,只有压得住万军的锋,扛得住天下的骨。
狐玲儿蹲在旗台边,尾巴一卷,压低声音。
“行啊。”
“这下真成了。”
管宁扛起刀,咧嘴一笑。
“这就叫一战打服。”
“不服的,先看看城外那堆骨头。”
钟离霁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样最好。”
“省得再扯那些空话。”
李延春则已经开始记军号、点军册,头也不抬。
“接下来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