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震惊。
有人迟疑。
也有人眼神闪动,显然还存着别的心思。
齐军主将是个胖脸中年,脸上挤出一丝笑。
“王女殿下亲临,自是大喜。”
“只是诸侯兵马,各奉其主。”
“这统调二字,怕是还得——”
他话没说完。
风凌抬眼。
只一眼。
那胖脸主将后半句当场堵在喉里,背后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姬凰却已抬手。
“李延春。”
“旗。”
李延春没半句废话,转身就从断墙后拖出一根折断大旗杆。
旗杆上半截已裂。
旗面更是只剩残布。
可那玄鸟纹还在。
王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手血,又看了一眼那面残旗,突然上前。
“秦军,还有红缨。”
“取来。”
秦军一名老卒赶紧摘下枪头红缨递上。
项燕随手撕下自己战袍下一截布。
“楚军这边,还有布。”
狐玲儿哼了一声,抬手甩出一缕青辉,把旗面上黏住的黑灰一扫而空。
“丑是丑了点。”
“还能看。”
管宁把刀往地上一插,抬手就把自己甲上的系带扯了。
“绑紧。”
“别一会儿掉了,掉了多晦气。”
钟离霁走到旗台边,指尖轻点。
一道银白细线没入旗杆裂口。
“能撑。”
“立吧。”
姬凰接过那面旗。
她双手抬起。
没有半分停顿。
旗杆轰然落进旗台裂口,直插入石三尺。
玄鸟王旗再度立起。
残旗染血,迎空翻卷。
城头上下,一时俱寂。
晚霞沉到天边,整片天空都被压成一片赤色。
旗影扫过之处,满城断墙、满地甲兵、满眼血土,竟都被这一面旗重新串成了一股气。
姬凰握住剑柄,冷冷开口。
“中州不再各打各的烂仗。”
“今日之后,诸军一令而动。”
“粮草,兵甲,防线,调度,赏罚,尽归战时军府。”
“谁敢阳奉阴违。”
“斩。”
齐军那胖脸主将嘴唇动了动,还想硬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