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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世间最残忍、最磨人的刑罚。
    若是确认离世,尚可痛哭一场、立冢祭拜、入土为安,至少有一份结局、一份念想落地。
    若是确认在世,哪怕远隔山海、无缘相见,至少心中存一丝宽慰,知道孩子平安活着。
    可偏偏,生死两茫茫,来去皆无踪。
    二十四载漫长岁月,无尽等待、无尽寻觅、无尽煎熬,换来的是一辈子的未知、一辈子的悬心、一辈子的折磨。
    林慧的精神状态,一年比一年衰败。
    早年还能跟着丈夫四处奔波寻人,翻山越岭、跨省漂泊;
    中年日夜焦虑失眠、以泪洗面,常年郁结于心,落下一身病根;
    如今年老体衰,体弱多病,再也走不动远路,常年守在狭小的平房里,守着一堆旧物,日复一日枯坐发呆。
    她常常对着女儿的旧衣服、旧玩偶,独自喃喃自语,一坐就是一整天。
    “念念,今年你三十了……
    妈妈还记得你六岁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出你长大的样子……
    你到底在哪啊……
    活着,就回来看看爸爸妈妈……
    若是不在了,也托个梦告诉妈妈一声……
    别让我们一辈子悬着心,一辈子不明不白……”
    没有回应,没有托梦,没有音讯。
    空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沙哑微弱的低语,飘散在寂静空气里,无人应答。
    马博老了,体力耗尽,病痛缠身。
    常年劳累落下的腰伤、风湿、肺病,常年抑郁熬出的失眠、心悸,让他早已不复当年硬朗。
    如今的他,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遇风受寒就浑身疼痛,再也踏不远山、走不远路。
    可他依旧没有放弃。
    每年春秋两季,寻人最容易扩散的时节,他依旧会拖着苍老病痛的身体,去车站、闹市、街口,举着那张泛黄的寻人牌。
    牌子上的照片,依旧是六岁的马念,稚嫩可爱。
    牌子下方,是他年年手写、年年更新的文字:女儿走失二十四年,生死未知,父母苦寻一生,至死不休。
    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是年轻面孔。
    没人认识这对苍老憔悴的老人,没人知道他们二十四年的苦难,没人懂这份跨越半生的执念。
    路人匆匆一瞥,唏嘘片刻,转头便忘。
    年轻人看不懂这份半生偏执,中年人不忍细看这份刻骨悲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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