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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无数亲戚、老友、熟人,年年岁岁反复劝说。
    “都这么多年了,别找了,放下吧。”
    “孩子大概率不在了,何必苦了自己一辈子。”
    “年纪大了,好好养老,再生一个或者领养一个,安稳过完余生。”
    二十四年,无数人劝他们放下、释怀、重启人生。
    可没人知道,怎么放下?怎么释怀?
    那是他们怀胎十月、六年朝夕、寸寸呵护、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
    是那个会甜甜喊爸爸妈妈、会乖巧懂事、会扑进怀里撒娇的小小念念。
    人这辈子,什么都能放下,唯独骨肉血脉,永生难忘。
    马博一辈子老实本分、勤恳向善,从未做过半分亏心事。
    他用半生忏悔、半生漂泊、半生疾苦,去偿还当年那短短三分钟的疏忽。
    二十四年来,他没有一天原谅过自己。
    每一个深夜,他都会从旧梦里惊醒。
    梦里永远是那个初秋傍晚,花坛边粉色的小小身影,软糯的童声回荡耳边。
    可每当他伸手想去抱住女儿,梦境瞬间破碎,只剩无边黑暗。
    惊醒之后,一身冷汗,满心空凉。
    漆黑的夜里,他独坐床边,枯坐到天明,一遍遍翻看手机里仅有的几张女儿幼时照片。
    照片里的孩子永远六岁,永远天真烂漫、永远眉眼清甜。
    可现实里,二十四年沧海桑田。
    如果念念还活着,今年刚好三十岁。
    早已从懵懂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成年人。
    或许早已读书毕业、工作成家、结婚生子,拥有自己的人生;
    或许漂泊异乡、颠沛流离,受尽半生苦楚;
    或许早已改名换姓,彻底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原本的家乡、原本的父母。
    可这二十四年来,杳无音信,生死未知。
    活着?
    死了?
    整整二十四年,没有人知道答案。
    警方的系统早已查无可查,线索彻底断层;
    全国打拐比对无数次,从未出现匹配信息;
    天南地北的寻访,从未寻到一丝痕迹;
    无数次疑似匹配、相似人脸、同龄寻亲,最终全部一一排除。
    她像是人间蒸发,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存在。
    没有死亡记录,没有生存轨迹,没有返乡踪迹,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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