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甲人猛然抬头。
“不可能。”
陆昭道:“你只会剥钥。”
“你懂什么守?”
面甲人冷笑,短刃插入地面。
“守,是弱者才讲的废话。”
“开门者拿路。”
“守门者守墓。”
陆昭缓缓站直。
“那你今天就进墓里看一眼。”
他双手下压。
城心旧纹瞬间合拢。
残灯冷辉与地面旧纹一起冲起,形成一圈巨大的暗金冷辉环。
环内所有旧门符号全部反向扣回。
黑羽弓手脚下石砖接连亮起,下一息,整排高处断檐被无形力量震裂。
弓手纷纷跌落。
灰灯客腰间死白小灯一盏盏熄灭。
首领立刻抱灯后退。
“别照了!再照要被城当脏灯清掉!”
沈霁眼中终于浮出真正震动。
她见过陆昭解机关。
见过陆昭补图。
见过陆昭用门盘回震反击。
但这一刻不同。
这一刻,陆昭不是在借门逃命。
他在让沉烽听自己的守令。
黑石之外。
无人背书。
无山门撑腰。
他站在废城城心,把“守护者”三个字打成了事实。
面甲人强行抬手,骨白门链寸寸崩断。
“暮骨记住你了。”
陆昭一步踏前。
“刚好。”
“我也记住你们了。”
守护反冲第二波压下。
面甲人披风内旧门符号炸开七枚。
面甲裂纹从右眼贯穿至左颊,咔地一声彻底开线。
他整个人被震退,撞上半塌门柱。
门柱背后旧纹亮起,又将他弹回三尺。
沈霁抓住机会。
“灰旗!”
“在!”
“控高处!拿黑羽!”
“是!”
灰旗轻骑趁势反压。
灰灯客见风转舵极快,首领大喊。
“灰灯客撤右线!别抢图!先活命!”
有人问:“头儿,不收货了?”
首领骂道:“收你娘!这货烫手到能烧祖坟!”
沉烽城心风沙骤起。
死白灯一盏盏熄灭。
黑羽弓线断裂。
高处残檐坍落。
暮骨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