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怒喝。
“灰旗,挡!”
灰旗轻骑举盾扑前。
沈霁自己横刀挡在陆昭身后,刀锋连劈三箭,腕骨震得发麻。
灰灯客首领看着城心旧纹,眼皮狂跳。
“这小子不是开门,他在叫城防!”
沈霁咬牙。
“那就让他叫!”
灰灯客首领骂了一句,灯钩猛甩。
“灰灯客,压黑羽弓线!谁退谁孙子!”
有人吼:“头儿,咱们不是合作完了吗?”
“完个屁!他要倒了,大家都进暮骨锅里涮!”
灰灯客散开,死白灯同时压亮,专截折羽轨迹。
面甲人双手结印。
披风内旧门符号一枚枚脱出,连成一条骨白门链,直钻陆昭胸口。
“守门?”
“旧门归暮骨。”
“钥匙归暮骨。”
“你也归暮骨。”
陆昭抬头,眼神没有退半分。
“沉烽不归你。”
他掌心猛地一压。
残灯冷辉从门盘中心倒卷而起,地面旧纹同时翻亮,城心范围内所有半开的门、断裂的灯槽、破碎的舟首纹全部震动。
一道无形守护波,从陆昭脚下扩散。
不是单点反冲。
是城心范围的反冲。
黑羽箭在半空齐齐偏折。
骨白门链被残灯冷辉钉住。
面甲人短刃上的旧门压纹瞬间暗下三格。
他第一次退了半步。
沈霁眼神震住。
“他……压住了?”
灰灯客首领瞪着浑眼。
“压场了。”
“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首领喉结滚了滚,“他把城拉起来了。”
陆昭没有听他们。
他的意识一半在身体,一半沉入沉烽旧纹。
城墙旧纹给他回以残破路书。
残灯给他回以冷辉。
门盘给他回以低沉核验。
留影没有脸,却在旧门后重复按胸动作。
那不是索取。
是承认。
陆昭胸前旧石环一震。
黑石守护之意并未压过沉烽。
它只是成为锚。
陆昭借着这个锚,把自身守护星火钉入沉烽城心。
他不再让城认他为开门者。
他让城认他为守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