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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骰子在玛瑙碗里骨碌碌转,最后停在一个“六”上。
    万历拍手大笑,“又是朕赢!”
    张鲸陪笑着凑趣,“陛下洪福齐天,这手气,奴婢这辈子没见过。”
    万历正待再掷一把,外头忽然传来通禀声,“太后驾到—”
    张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遂即恢复正常,躬身退到一旁。
    李太后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些骰子、棋盘、彩漆盘子,眉头几不可察皱了皱。
    她没有立即发作,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万历讪讪地放下手里的骰子,起身行礼,“母后。”
    “陛下这些日子,功课可曾落下?”李太后问。
    “这...先生病了,内阁那边说,让朕先歇几日。”
    “歇几日?”李太后的语气重了些,“内阁让你歇,你就真歇?”
    真不知道到底谁是皇帝?
    到底是谁做主!
    万历低下头,不说话。
    李太后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头那股焦躁又涌了上来。
    永宁的驸马已经开创了自己的事业,为蓟辽边军在赶制羽衣了,陛下比那梁驸马还要年长一岁,怎的还如孩童般贪玩。
    定然...定然都是这些奴婢挑唆的。
    想着,她狠狠剜了张鲸一眼。
    张鲸立刻跪下,“太后明鉴,奴婢伺候陛下解闷,万不敢怂恿陛下荒废政务的...”
    “不敢?哀家看你敢得很!”
    张鲸伏在地上,不敢再辩。
    李太后不再理他,转向万历,语气放缓了些。
    “陛下,张先生告假这许久,你可曾想过要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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