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他缓声开口,“近日各部可有空缺?”
下首几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吏部考功司有个主事缺,文选司那边也有个空缺,只是...”有人开口,“盯着的人也不少。”
张四维微微颔首。
考功司,掌官员考核,权重。
文选司,掌官员选拔,更重。
这两个位置,都是他将来需要的人。
“名单拟一份来,”他说,“要合适的。”
“是!”下属应声,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
内廷,司礼监。
冯保捏着那份从太医院调来的脉案,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脉案上,张居正的记录停在三月二十,之后再无新的。
整整半个月,太医院竟没有给元辅请过一次脉?
“没人进去?”冯保拎着脉案惊讶道。
身边的小火者躬身道:“回老祖宗,林院使说,相爷吩咐不用他们前去。”
“不用?”冯保将脉案扔回桌上,手指轻轻敲打在椅子扶手上。
良久,他吩咐道:“去选一些补品,上门瞧一瞧。”
“是!”小火者应声刚要退下,又听冯保一声“慢着”,脚步就停了下来。
“本督记得,大司徒的寿辰快到了?”
大司徒,如今的户部尚书张学颜,嘉靖三十二年进士,与张四维也是同科。
张四维如今为次辅,可他同张居正向来面和心不和,更对新政颇有微词。
但这个张学颜不同,他是张居正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且能力突出。
他这几年掌管户部,京师的仓库积粟达到上千万石,太仓库银也有四百余万两。
若说张四维能接替张居正,这个张学颜为何不行?
在自己看来,张学颜比之张四维,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督库中不是还有一方极品老坑端砚?再捡几支辽东人参、鹿茸,一起作为寿礼,给大司徒送去吧!”冯保挥手吩咐。
张学颜这种文人,送礼自是要文雅。
而辽东,更是张学颜做巡抚之地,他在辽东干得极为出色,还跟李成梁配合,打了好几场胜仗,将辽东从一个亏损大户,变成了能自给自足甚至略有盈余的军区。
这几支/人参鹿茸,也是向他表明,自己...宫里,是记得他这份功劳的。
......
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