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邦骋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生，听见脚步声眼皮也没抬，只淡淡道：“这次，谈妥了？”
“回小侯爷的话，成了！”
王掌柜语气中难掩得意，“这个吕四，对梁记有怨言，也知道梁记怎么处理羽绒，答应明日就去咱云天坊上工。”
“当真？”郭邦骋猛地睁开眼，这可是他这几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原先以为还会再失败呢！
也不知那梁瑞是怎么养的那些伙计管事，一个个的竟然都不愿意离开。
就算他给出更高的工钱，却都撬不到一个掌握梁记秘方的核心人物。
这是养蛊还是养死士呢！
不过再怎么养，总还有异心的，这不就被他给找着一个？
只要有这一个，梁记的秘方就没办法守住！
就算他赚不到钱，届时将这个方子高价卖了，也能让那梁瑞有苦说不出！
“梁瑞现在正傻呵呵得给朝廷做那一万五千件军需呢，等他做完，黄花菜都凉了！”
王掌柜见小侯爷终于露出了笑脸，继续讨好道：“咱们就趁这个空挡，把市面上能占的份额全占了，今后这个行业，就是咱们说了算！”
郭邦骋满意点头，“就让他费尽心机，却为咱们做了嫁衣，白忙一场，血本无归！”
王掌柜躬身，遂即提醒道：“只不过，前几日工部那边出了个文书，将梁记的羽绒处理技艺和分级标准，定位官准技艺予以备案了，咱们这...”
“工部备案？”
郭邦骋嗤之以鼻，满脸不屑，“那玩意儿顶个屁用！不过是张官样文章，糊哄糊弄人罢了。”
“若是...”王掌柜朝前凑了凑，说道：“若是咱们做出来的衣裳没有梁记那种...”
还没等王掌柜说完，郭邦骋脸上笑意一收，瞪向王掌柜的眼神满是怒意，“那不会在衣服夹层里，多填些丝绵、旧絮吗？把衣服做得板正些厚实些，看起来暖和不就行了？这也要我教你？养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是是是！”王掌柜见他发火，忙退后几步应下。
“那些没穿过真货的平头百姓，懂个什么羽绒？他们只认厚实和便宜，到时候，就算没梁记的轻巧，还能没他们暖和？笑话！”
王掌柜连连点头，奉承道：“小侯爷高见。”
郭邦骋不耐挥了挥手，“快去办，我要尽快看到云天坊的货堆满京师的铺面，让所有人知道，这羽衣的买卖，到底谁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