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冯保一样忧心的,还有慈宁宫的李太后。
她今日手中这佛珠,捻得比平日快了不少。
在她面前,也放着一张太医院抄来的脉案,上面那些“元气大亏”、“热毒内陷”的字眼,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皇帝大婚后,她依礼搬回慈宁宫,本指望张先生能好好管束那孩子。
可张先生病倒,那孩子...贪玩、怠惰,甚至还能感觉他隐约的兴奋。
若张先生真有个什么...这宫里宫外,还有什么人能管得了他?
张先生是压舱石,有他在,皇帝这艘船即便偏些,总也翻不了。
可如今这石头,都要被病给淹了,船上那个掌舵的,却已经在偷偷解开缆绳想下河戏水去了。
“皇帝今日又在做什么?”李太后问身边的宫女。
宫女低下头,不敢答全,“陛下...陛下在看奏本,歇息时,玩了会儿格五...”
佛珠猛地一顿,李太后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檀香入鼻,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越来越重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