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昌蹙眉思索了片刻,才抬头朝杨管事道:“瑞儿的事,你多上心,他要鸡鸭鹅毛,你就给他多买点,就按这契约来,既然要做就别小家子气,咱就做北京...不,大明最大的...”
“他那叫什么来着?”梁世昌又问。
“叫天工暖裘!”
“对,天工暖裘庄!”梁世昌财大气粗。
杨管事笑着退了下去,心里头对这位宠子如命的老爷也颇是无语至极。
不过有一点老爷是说对了,采购羽毛的成本就好比是白捡的,而绸缎自家也有铺子,仓库也是现成的,顶多再付些人工、煤炭这些。
真要亏,也实在亏不了多少。
杨管事离开后,梁福很快被梁世昌叫去了书房。
“我记得库里还有一支百年人参?”
梁福颔首,“是,除了一支百年的,还有两支五十年的,以往都是给少爷备着,老爷是想...”
梁世昌点了点头,现在瑞儿身子好了,这人参...短时间也用不着,先拿出来送礼,赶明儿再让辽东的商队寻几支更好的回来。
“百年参取出来,再取一些滋补的药材,用楠木盒子装了,明日我有用。”
......
张居正告假的消息,市井甚嚣尘上,宫里也暗流涌动。
司礼监,冯保听着小火者禀报的,说张相爷服了药,咳嗽稍好了些,过几日便能返朝的消息,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别人不知道,都以为张居正是风寒,可他还能不知道吗?
太医院的脉案他看过了,这病来势汹汹,五日,怕也难好啊!
“陛下赏下的那株老参,今早送过去,是谁经的手?”
“回老祖宗,是奴婢和内药房的人一同...”
“一同?”冯保眼皮子没抬,“咱家怎么听说,那参,须子断了两根?这等御赐之物,也敢不经心?是觉得相爷病着,咱家就没心思理会这些了,嗯?”
那小火者立即伏在地上,抖得说不出话,心里知道,这怕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老祖宗因为相爷这病心情不顺,就只能拿他们撒气。
只盼着骂两句就好,可别打杀了去。
片刻后,才听冯保重新开口,“下去,各领二十板子,长长记性,再挑一株上好的,你亲自捧着,去相爷府门外磕个头,就说是你疏忽,惊扰了相爷养病!”
这绝不是为了一根参须。
也是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