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站在门口,他握起拐杖抖抖。
他透过门缝,看见孙子癫狂模样,浑浊眼角泛起水光。
“造孽啊……”沈老爷子转身对着老周摆手:“去祠堂,再查族谱。”
“是。”老周举着油灯,他颤抖着手拂过族谱夹层。
一张泛黄羊皮纸飘落。
“光绪二十三年,沈家小姐和守寺僧私通,老太爷命人将守寺僧沉塘,小姐第二天投水,死前咬断青丝系于莲茎。”
“小姐诅咒着说,纵使轮回转世,也要沈家骨肉相缠。”
“原来如此。”沈老爷子踉跄后退。
忽然,阁楼内传来巨响。
沈靳疏冲了出来,他盯着荒废古寺方向。
古寺泛起白雾,在月光下泛起白光。
他笑了,笑声嘶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深夜,荒废古寺带着诡异气息。
沈靳疏站在寺门前,他衣袂翻飞,眼底翻涌着癫狂执念。
他走近,跪在蒲团上,手掌抵在冰冷青砖上……
忽然,沈靳疏感觉地面地面传来细微震荡……
脚底下青砖是空的。
他猛地掀开砖块,尘土飞扬间,两个褪色牌位赫然显现,下面压着泛黄纸张。
纸上祭文笔迹狰狞,仿佛是用血写的:
“并蒂连理,生死不离。梨花树下,双魂共栖。”
沈靳疏一惊,他冲出古寺直奔院里那棵梨花树。
月光惨白,绿叶下泥土泛着青灰色。
他徒手挖开泥土找到两只骨灰坛。
这应该就是族谱上写的光绪年间的那对恋人合葬的骨灰坛,坛身布满裂纹,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沈靳疏颤抖着手掀开坛盖,两株干枯的并蒂莲躺在骨灰上。
他在袖子里面拿出个红布。
布里面是乌发。
几日前,他曾剪掉沈卿好一缕乌发,就连他的头发一起包在红布里面。
他握起两缕头发缠绕在干枯的并蒂莲上。
忽然,古寺狂风大作,经幡轻晃。
“以发为誓,”沈靳疏抬手拂过坛身:“我和卿好生生世世不分离。”
清晨的医院,案上摆放着百合花。
沈卿好躺在病床上,她早已不记得住进来几日。
她高烧未退,黎澜舟日夜守在床边。
李墨离和白蔓也来看过她,她到医院第三日这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