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调来到京城协助办案,熬夜已经变成了她的常态。
她自己是学医的,很清楚长期缺乏睡眠对身体各器官的器质性损害,但坐在这个位置上,现实往往容不得个人做选择。
这就好比有的医生在白天一脸严肃地告诉患者,要少吃重油重辣的食物,注意血管健康。
而到了晚上,这个医生如果为了补贴家用去夜市摆摊卖炒面,又会对围在摊位前的食客说,这玩意儿就得多放油多放辣椒,吃着才够劲。
很多时候道理和现实看似冲突,但其实都没错,只是身处的立场和那一刻的需求不同罢了。
邱美霞走后,包厢里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但话题并没有离开工作。
大家都是一个专案组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民警,既然凑在一张桌子上,聊的内容自然而然地又绕回到了眼下的这桩案子里。
桌上的铁签子越堆越多,烟草的火光在几个刑警的手指间明灭。
孙大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开水,抹了抹嘴,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向对面的几个人。
“我最近一直在找资料,你们知道美国那边这两年兴起了一种东西,好像叫什么心理侧写。”
孙大伟把杯子稳稳地放在桌上,一副吹牛逼的模样:“就是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和死者的状态,去推测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咱们今天既都在这饭桌上,要不也给这凶手来个心理侧写?”
他挺了挺腰杆,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我先来开个头。”
“凶手目前看是杀了三名女性,还有一名男性。”
“这名男性身份特殊,还是个外国人。”
“根据这些线索,我认为这个凶手大概率是单身一人,而且绝对是个男性。”
坐在一旁的韩怀猛本来正拿着筷子夹花生米,听到孙大伟吐出“心理侧写”这个新鲜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身体往前倾了倾,脸上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哦?侧写?”
韩怀猛看着孙大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大伟,那你具体说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的依据在哪?”
孙大伟见队长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神色更认真了些。
他把面前装着铁签子的盘子推开,用手比划着说:“韩队,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