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矛盾能让他冒着彻底暴露的风险去杀人?
这个问题,江源暂时还没有答案。
天快亮的时候,贺州终于放弃了跟困意斗争的企图,彻底歪在座椅上睡着了,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江源伸手把他勘查包往旁边挪了挪,免得他翻身的时候被包硌醒。
五点零三分,对讲机里传来老钱压低的声音。
“老太太出门了,拎着菜篮子往东边走了。”
李建军立刻坐直了身子。
“等她走远点再动手。等她出了巷口,拐上大路再动。”
五点零八分。
“拐上大路了,看不见人了。”
“动手。”
李建军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稳住,按计划来。”
面包车的车门轻轻拉开,老钱带着四个队员鱼贯而出。
他们都换了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手铐和甩棍的轮廓。
孙家的铁门紧闭着。老钱伸手推了一下,里面反锁得严严实实。
“翻墙。”老钱冲着身后一个队员努了努下巴。
那队员退后几步,一个助跑,左脚踩着墙面的砖缝一蹬,双手扒住了墙头。
他动作极轻,整个人翻上墙头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几秒钟后,铁门内侧传来门闩被拉开的声音。
铁门推开一条缝,老钱侧身挤了进去,后面的队员一个接一个跟上。
院子里很安静。
平房二楼的窗户还拉着窗帘,底下的厨房门虚掩着。
老钱打了个手势,两个队员贴着墙根摸到楼梯口。
就在这时候,一楼东边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你们要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声音是孙小梅。
她穿着一件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从房间里冲出来,指着老钱他们的鼻子大声呵斥:“你们是谁!凭什么进我家!”
老钱从口袋里掏出证件,翻开亮在她面前:“公 安局的,依法搜查。”
孙小梅的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搜查?搜查什么?我们家犯什么法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在安静的清晨里传出去老远。
老钱皱了皱眉,正想说点什么,孙小梅忽然转头朝二楼的方向喊了一声。
“哥!”
就这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