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了,咱们不动夜袭,动早捕。”
“早捕?”
“老太太五点出门赶集。等她出了这个巷子,咱们再动手。”
“那时候天已经亮了,也不用打手电筒,进去之后把孙大正按住,动静小一点,老太太回来之前全部搞定。”
老钱在脑子里把这个方案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靠谱。
天亮之后动手,不用担心老太太被吓出好歹,也不用打手电筒暴露位置。
更关键的是,孙大正睡了一晚上,刚醒来的那几分钟是意识最模糊的时候,反应速度比平时慢半拍。
“还是你脑子好使。”
老钱重新把烟叼回嘴里,掏出打火机点上,“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动手。”
老钱转身朝面包车走的时候,李建军又喊住了他。
“等一下。”
老钱回过头。
“明天进去的时候,如果孙大正在,尽量多上去几个人,第一时间按住他,不要给他挣扎的机会。”
“这个人三年前能把邻居拍成重伤,下手是有狠劲的。弟兄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老钱笑的意味深长:“放心吧,我带了几个身手利索的,一个比一个下手黑。”
李建军没再说什么。
干刑侦的,每一次抓捕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你永远不知道门后面等着你的是什么,永远不知道那个被你按住的人下一秒会掏出什么东西。
夜渐渐深了。
三中队的人分批缩回面包车里。
这种蹲守的夜晚,是刑警们最熟悉也最讨厌的日常。
车里不能开灯,不能打火抽烟,甚至连说话都得压着嗓子。
困了就靠在椅背上眯一会儿,醒了就盯着车窗外那条黑洞洞的巷子发呆。
江源和贺州坐在第二辆面包车的后排。
贺州抱着他的勘查包,脑袋歪在车窗上一点一点往下滑。
每次快要滑下去的时候,他就猛地惊醒,调整一下姿势,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下滑。
江源倒是没怎么睡。他把这段时间的所有线索在脑子里反复排列了好几遍。
长青村后山的血衣,布料上的花粉,平华镇的用水量异常,孙大正的通缉令……
这些看起来不相关的信息,被他一条条串联起来,在脑海里形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脉络。
如果孙大正真的是凶手,那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他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