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作为一名痕检,他对植物学并不精通,但基本的逻辑推理能力是相通的。
花粉不像指纹,它不会直接告诉你凶手是谁,但它能告诉你,这件血衣曾经去过哪里。
植物的分布是有地域性的。
不同种类的花粉,意味着不同的植被环境。
如果能把布料上提取到的花粉种类全部鉴定出来,就有可能反推出这件衣服曾经在什么地方停留过。
但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不确定性。
花粉鉴定不是痕检的主业,隔行如隔山。
他能在显微镜底下认出那是花粉,已经是沾了贺州那门选修课的光。
再往下细分种类,就必须请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
“走。”江源拿起桌上的物证袋,朝门口走去。
贺州愣了一下:“去哪儿?”
“找李队。”
李建军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
看到江源推门进来,他抬起眼睛:“指纹怎么样?提出来了?”
“没有。”
江源拉过椅子坐下,“布料烧得太厉害,纤维结构全毁了,指纹这条路走不通。”
李建军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又伸手去摸烟盒。
这个动作他今天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焦虑的时候就想点一根,哪怕上一根才刚掐灭。
“不过我们有了新的发现。”
“那布料上附着了不少花粉颗粒。”
“花粉?”
李建军捏着烟盒的手停住了:“什么玩意儿?”
贺州在旁边补充道:“就是植物开花的那个花粉,特别小,肉眼看不见,得用显微镜才能瞅着。”
“我知道花粉是什么。”
李建军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我问的是这东西能有什么用?”
江源往前坐了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李队,植物的分布是有规律的。”
“有些植物只长在山上,有些只长在水边。”
“如果能把布料上的花粉种类全部鉴定出来,理论上可以反推出这件血衣曾经在什么地方待过。”
李建军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试图消化这段逻辑。干了二十多年刑警,他习惯的是指纹、脚印、血迹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
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