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窗帘在初次勘查被拉上后就没有再打开过。
江源借着漏进来的光套上鞋套,戴上乳胶手套。
乳胶紧贴皮肤的触感让他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是二次复勘。
刑侦工作从来不是一遍过筛子就能捞出所有针的。
初查的时候,重点全在尸体、血迹和明显的凶器上,没人会去特意清点死者的奢侈品存量。
现在逻辑链条卡住了,这些东西如果在现场,案子的性质是一回事。
如果不在,那案子的性质和凶手作案后的心理轨迹就得推翻重来。
江源提着勘查箱径直走向卧室。
卧室保留着张蓉遇害时的原貌。
抽屉被一个个拉开。
江源甚至整个人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床底。
光晕尽头,除了几团毛絮和一根皮筋外空空如也。
梳妆台、床头柜、甚至是床垫底下,江源都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没有。
根本没有包的影子,也没看见香水。
江源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目光投向卧室门外。
“看来不仅命没了,东西也确实让人顺走了。”江源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转身走出卧室,一步步挪到了客厅。
张蓉家的客厅靠墙位置,就矗立着一面顶天立地的组合柜。
中间是放置二十九寸大彩电的空当,两侧是玻璃展示门,而下面是一整排的矮柜。
江源的视线落在了电视柜旁边的一个独立区域。
下面是一个玻璃门的酒柜。
透过玻璃,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瓶红酒。
女人,独居,红酒。
这很符合张蓉的人设。
江源蹲下身,从勘查箱里取出了一整套提取指纹的工具。
他轻轻拉开酒柜的玻璃门。
这活儿是个精细的体力活。圆柱形的玻璃瓶表面光滑,是提取指纹的绝佳载体。
如果凶手在杀人前后有过逗留和翻找,这里极有可能留下痕迹。
江源拿起最外面的一瓶红酒,用戴着手套的左手托住瓶底和瓶口,右手拿起磁性刷蘸取磁性粉。
几枚清晰的指纹轮廓浮现出来。
江源眯起眼睛,凑近观察。
指纹的纹线很细,箕型纹,中心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