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挑了挑眉。
平江县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五六百块钱,一个月涨一百,这房东的心够黑的。
“是啊,一个月涨一百,那个叫田诚的房客肯定不乐意啊。”
“田诚是个外地来打工的乡下人,平时老实巴交的,但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两边一开始是对骂,最后不知道谁先动的手,直接拳脚相加,在院子里滚作一团厮打了起来。”
罗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有人报了警,咱们所的民警就过去出警了。”
“到了现场,这俩人还在那儿互殴呢,眼珠子都红了。”
“民警上去就喝令双方停手。”
“停了没?”
“田诚倒是停了,但这个王刚不服气啊。”
罗明冷笑了一声:“他觉得刚才打架的时候,田诚身强力壮,他自己吃了亏。”
“现在警察来了,他觉得有靠山了,非要冲上去再补两脚。”
“咱们民警上去拦架,好家伙,这王刚疯拦都拦不住。”
“拉扯的时候,把咱们民警领口上的扣子都给硬生生扯脱了!”
听到这里,江源的眼神变了。
为了一百块钱打架,顶天了也就是个治安案件,拘留几天或者罚点款就完事了。
但是在民警出警制止的时候,不仅不听从指令还公然拉扯民警,这性质就变了。
往小了说叫阻碍执行职务,往大了说那就是妨害公务。
“这王刚脑子进水了?”
江源皱起眉头,“警察是去执行公务的,不管谁对谁错,现场听从警察调度是常识,他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在这个王刚眼里,没有常识,只有他的歪理!”
罗明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小子不仅不听指挥,反而还理直气壮。”
“他觉得那个田诚是个外地来的乡下人,他是本地人。”
“民警既然是平江县的警察,就理所应当帮着他这个本地人去揍那个外地人。”
“结果民警不仅没帮他,反而拦着他,他就觉得民警偏心,指着咱们民警的鼻子大吵大闹,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江源听得一阵无语,嘴角抽搐了两下。
“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罗明靠在椅子上,苦笑了一下:“江源,你来基层派出所干上一个月试试?”
我保证你见到的这种奇葩,比你在县局一辈子见到的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