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大队的铁嘴子也撬不开一个收赃的嘴?”
“这小子不仅嘴硬,还嚣张。”
说到这里,马文伟气极反笑:“这小子身上挂着三块招牌,牛气冲天。”
“一会儿说自己是科长,一会儿说自己是经理,证件一掏,还是个什么破工程师。”
“他骨子里就觉得咱们警察都是一帮没读过几本书的大老粗,只会动粗不会动脑。”
熊政超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凝,但还是没说话,示意马文伟继续。
“从进审讯室的第一分钟起,这小子就盛气凌人,优越感全写在脸上了。”
“问他话,时不时地抖搂他那点文物知识。”
“更气人的是,我们大队负责主审的小刘,昨天熬了一宿眼睛都熬红了,问他画的来历。”
“这姓韩的居然反问小刘:警官,你懂字画吗?”
“你知道八大山人是什么朝代的吗?”
“结果那姓韩的又问:那你们知道扬州八怪的画都有哪些特点吗?”
“小刘被他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熊支,这不是审讯,这分明就是羞辱。”
“底下弟兄们不懂文物,心里憋足了火气还没处发。”
“现在审讯室里的节奏完全被他带着走,再审下去,我们要成笑话了。”
“这哪里是审讯,这分明是在挑衅。”熊政超的声音逐渐变冷。
“他在测试你们的底线,在摸你们的深浅。”
马文伟无奈地点头:“是啊,所以我赶紧跑来向您汇报了。”
“糊涂!”
熊政超猛地一拍桌子。
“办案最忌讳的是什么?是夹生饭!”
熊政超走到马文伟面前,批评道:“一场不成功的审讯,对于嫌疑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抗审!
“他通过试探,发现你们拿他没辙,他的心理防线反而像浇了水的水泥一样,越结越硬!”
“这对后续的破案相当不利!”
马文伟低着头,不敢回嘴。
“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熊政超恨铁不成钢地说,“警方抓人,往往要在24小时之内展开雷霆审讯。”
“为什么要快?就是要趁着嫌疑人刚被戴上手铐,脑子里还乱哄哄的时候,一举打垮他的心理防线。”
“你们倒好,准备工作没做足就匆忙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