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发生在自己的辖区,这是躲不开的责任田。
就算心里再不情愿接这种麻烦的软刀子,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明白,熊支。我亲自带队去办,先把人弄回来,底细摸清楚。”
马文伟合上笔记本,用力点点头。
事不宜迟,他没有多做停留,起身便离开了会议室。
……
第二天下午,一份新鲜出炉的初审供词便摆在了熊政超的办公桌上。
这份供词是市中大队连夜突击出来的,从字面上看,挑不出什么毛病,逻辑链条非常自然。
韩文东在供述里交代,自己平时就喜欢舞文弄墨,是个业余的文物爱好者,闲暇时间最爱去市里的文庙古玩市场瞎逛,淘点旧书破画。
至于胡尧东和马自强送来的那批字画,他坚称自己完全是被动接受。
“那是马自强硬塞给我的。”
供词上记录着韩文东的原话,“他说老家急着用钱,家里传下来的几幅破画随便给点钱就当了。”
“我看着画工还行,也就大发善心给了他们几百块钱。”
“我哪知道那是他们从储运公司仓库里偷出来的?我要知道是赃物,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收啊!”
多么合理的解释。一个有点闲钱的市民,被两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农民工给骗了。
但在熊政超眼里,这份供词不但有问题,而且问题大得漏风。
这世上所有的天衣无缝,往往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脑中的疑点和江源所想的一样。
胡尧东这个人,最多也就是初中文化。
储运公司的仓库里堆积如山,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他怎么就那么火眼金睛,偏偏不偷容易出手的五金件,而是认准了那几幅有价值的名人字画?”
是啊,这完全不符合犯罪逻辑。
瞎子摸鱼,怎么可能只摸到最肥的那一条?
不懂字画的胡尧东,身后必定站着一个懂字画的人。
这两个条件一组合,巧合就不再是巧合。
就在熊政超在脑海中勾勒犯罪网络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马文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走了进来,他一屁股坐在熊政超对面的沙发上,疲惫中透着狂躁。
“熊支,这案子没法弄了。”
“这个韩文东简直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太难搞了。”
熊政超并没有因为下属的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