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冷风裹挟着残雪,一下下拍打着玻璃。
但这并不是让在场民警感到手脚冰凉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寒意,来自办公桌正中央的一份档案。
他们扑空了。
那个被称为蒋厂长的蒋胜杰彻底消失在了人海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越抓了抓头发,始终想不通:“咱们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从提审到出警不超过六个小时,他怎么就能未卜先知?”
江源没有说话,他站在桌前盯着蒋胜杰的档案。
照片上的蒋胜杰看起来真的是太普通了。
塌鼻梁,三角眼,眼皮耷拉着,有一种常年劳作的苦相。
这样一个人,如果换上一件棉袄,蹲在菜市场里卖白菜,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多看一眼。
但刑侦工作最忌讳的就是以貌取人。
“林队,这人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江源手指在档案上轻轻敲击两下:“我们一直把他当成普通的造假贩子来对待,这是个方向性的错误。”
林越凑了过来,顺着江源的手指看去。
履历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蒋胜杰只有初中文化,八十年代末,他还连续三年拿过劳动模范,后来当上了酒厂的车间主任,再往后被提拔成了厂长。
“蒋胜杰干过厂长,他见过世面,手底下还管着几百号人。”
江源看着蒋胜杰的档案,像是在做指纹的解刨:“这种人最可怕地方在于具备极高的敏感度。”
他将档案往后翻了一页,一张处分决定书赫然出现在眼前。
“你看看这个,这是1992年的。”
林越盯着那张处分决定书,眉头越皱越紧。
1992年,那是一个国内经济体制发生剧烈碰撞的年份,也是各种经济犯罪开始抬头的时期。
当时两院联合发布了一份通告,敦促一切贪污受贿的犯罪分子在限期内投案自首。
按照当时的政策,凡是贪污犯自首的,根据情节可以宽大处理。
蒋胜杰当年担任酒厂厂长期间,曾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了公 款。
这笔钱在当时不算小数目,如果事情败露,少说也是十年以上的刑期。
但蒋胜杰偏偏就没有坐牢。
“这老狐狸把时间卡得太绝了。”林越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江源点点头:“没错,他是在两院通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