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交代了贪污一万块钱的事实,并且当场退缴了全部赃款。
按照当时的政策,对于在限期内投案自首且积极退赃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最后他仅仅是被酒厂开除公职,连一天看守所都没蹲过。”
林越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可我们经侦大队在查办另一起案子的时候,无意中翻出了当年那个酒厂的烂账。”
林越咬着牙说道,“这老小子当年贪的根本不止那一万块!他在账面上做的手脚,至少隐瞒了十万块钱的巨额亏空!”
江源靠在桌沿上,语气有些发沉:“用一万块钱和主动自首的姿态换取了一张免死金牌,同时把剩下的大头安安稳稳地藏了起来。
“他在九十年代初就能把法律条文和政策红利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队,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盲目逐利的土法造酒作坊主。
“而是一个犯罪专家。”
这种对手最让人头疼。
他不怕警察,因为他太了解警察的办案程序了。
他知道警察掌握了什么,更知道警察缺什么。
就在众人感觉这案子即将变成一桩悬案时,桌上的红色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越抓起听筒,语气还有些烦躁:“喂,经侦大队。”
电话那头传来了短暂的杂音,紧接着是一个带着东北口音的男声:“林队长吗?我是哈城铁路公 安处的。”
“你们东阳市局发的那份全国协查通报,我们这儿有回音了。”
林越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瞬间绷紧:“谁?抓到谁了?”
“那个叫唐任杰的诈骗犯,化名唐杰克的那个。”
对面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痛快,“这小子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拿着一张假身份证想买去南方的软卧。”
“在候车室被我们巡逻的兄弟看出了破绽,一比对通缉令,当场就给按下了。”
“现在人扣在我们这儿,你们赶紧派人来提吧。”
林越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江源,他的眼里终于有了光。
“唐任杰落网了。”
江源听闻微微挑了挑眉毛。
那个把马玉龙骗得团团转的唐杰克,终究还是没能逃出公 安部日益完善的信息网。
“我亲自去提人。”
林越雷厉风行,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大衣,“这孙子身上背着二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