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主位上,整个人窝在椅子里,像是刚从哪个乡镇派出所调来的老民警。
李建军、任帅钦、江源围坐在会议桌旁。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冷风从窗缝里挤 进来,吹得墙上贴的地图哗啦哗啦响。
徐学武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用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沓材料。
“这是咱们目前捕到的第一条鱼。”
“资料你们自己看吧。贾思奇,二十七岁,平江县金渡村人,常驻哈城。咱们的人跟了他十七天,作息规律摸清楚了,社会关系也摸清楚了。”
李建军拿起那份材料翻了翻,递给任帅钦。
任帅钦接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他把材料放下,往前探了探身子:“徐组长,我有个想法。咱们是不是先把这个贾思奇拘起来?
“趁他在哈城的时候咱们联合哈城警方直接按住。
“这种人进去了肯定扛不住,快抓快审,争取把他这一条线的人都揪出来。”
“有了口供咱们再往里打,一层一层往上摸,总能摸到那个黄先生。”
徐学武把目光转向江源。
“江源,你有什么想法?”
江源坐在会议桌的末端。
从进屋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坐着,盯着桌上那沓材料发呆。
听见徐学武点名,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这几天显然也没睡好。
但眼神还算清明,没有那种熬糊涂了的木然。
“我在想一件事。”
江源开口,声音很慢,像是在把脑子里乱成一团的线头一根一根理出来,“从费永刚撞死我爸,到焦国栋杀费永刚灭口,再到咱们现在查到金渡村……”
“这些事看起来是散的,但我觉得它们能串起来。”
李建军点烟的手停了一下。
任帅钦也看着他。
“费永刚当年为什么要撞我爸?”
江源继续说,“如果费永刚是受人指使,那他背后的人,和现在金渡村里那个黄先生,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或者说我爸当年查的案子,是不是就跟金渡村有关?”
“从我的角度出发。”
“我想通过指纹,把这个集团上的人都串起来。
“贾思奇也好,那个黄先生也好,哪怕只是下面跑腿的马仔,只要他们伸手碰过的地方,我就能把指纹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