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刚失去独生女的母亲,此时如何能冷静?
她身体内巨大的力量被悲伤激发出来,几次都险些冲破民警的阻拦。
王建山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李建军,后者面色沉郁,深吸了一口快要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然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这样不行,我去跟她说。”李建军低声道,他整了整自己有些发皱的警服,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警戒线旁。
两名满头大汗的年轻民警看到李建军就像找到了救星,稍稍松了一些力道。
李建军趁势上前,对着几近虚脱的李莎莎母亲说道:“这位大姐,您跟我来一下好吗?我是负责这里的警察。”
李莎莎母亲看了一眼李建军,挣扎的力道小了一些,李建军顺势伸手扶住她,将她带到一个远离尸体和人群的角落。
走到角落,李建军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斟酌词语,眼底的犹豫一闪而过,他决绝的从警服口袋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郑重的放在了李莎莎母亲手上。
“大姐,我叫李建军,是平江县公 安局刑侦大队的队长,您女儿的事情...我们全局上下都万分悲痛,您的心情我也理解,天塌下来不过如此。”
“我现在跟您说节哀,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跟您保证,也跟这警官证保证,我们平江县公 安局,一定会投入全部力量,全力以赴侦破这起案子。”
“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给莎莎...给您和您的家人一个交代。”
女人的哭声变成了呜咽,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
李建军腰板挺得笔直,他声音沉重,立下军令状:“这案子,要是破不了,我李建军第一个向局党委、向全县老百姓打报告,主动请辞!”
“这身警服,我没脸再穿了。”
这番话,李建军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其实在说出请辞两个字时,他内心不是没有犹豫,平江县局的技术条件有限,技术也落后,破案很多时候靠的是摸排走访和直觉经验。
积案并非没有,一旦夸下海口无法兑现,他面临的不仅仅是自己前途问题,还有整个平江县局信誉的崩塌。
但此刻面对这位悲痛欲绝的母亲,他别无选择,这是作为现场最高指挥者必须承担的压力。
李莎莎的母亲抬头看向李建军,对方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