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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静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只药碗。汤面上的鬼影渐渐淡去,最终化作一圈涟漪,消散不见。他低头看了看,随手将药倒进旁边的排水沟,又用袖子擦了擦碗沿,动作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真者自真,伪者难藏。”顿了顿,又说,“下一项查验即将开始,请各位稍候。”
    说完,他抱着药釜,缓步退至台侧,站定不动。
    阳光照在他背上,道袍的补丁泛着旧布的光泽。他没再看任何人,也没再说话,就那么站着,像一尊不会动的药炉。
    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交换眼神,还有人偷偷打量四周,生怕下一个被点中的就是自己。北地刀王眯着眼,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东海老汉吐掉嘴里的干草梗,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脚;巫婆婆哼了一声,把蛇头杖往地上一顿;沙僧睁开眼,铜铃依旧无声。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又一次绷紧了。
    可没人离开。
    他们知道,这场集会不是来喝喜酒的。能站在这里的人,心里都揣着事。有人为血仇而来,有人为赎罪而来,也有人,不过是想找条活路。
    钱守静不催,也不劝,就那么静静地等。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药汤已经试过,人心也裂了缝。接下来的事,轮不到他管。他只负责把真相端出来,喝不喝,信不信,是别人的事。
    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意。药釜里最后一点余温散尽,铁片贴在地上,冰凉。
    远处厨房的炊烟还在冒,饭该快好了。
    但没人去吃。
    所有人都等着,等着下一个上场的人。
    钱守静站在台侧,目光落在人群中央。他知道,还有人藏着。那种人不会轻易露头,也不会在药汤面前发抖。他们更聪明,更沉得住气,甚至可能比刚才那个奸细更危险。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个炼药的,只懂药性,不懂人心。可药性正好,人心再藏,也逃不过一味对症的方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大,掌心有茧,那是常年捣药留下的痕迹。这双手没杀过人,也没画过惊天动地的符,可它知道,什么样的药能让人说真话,什么样的火候能把假象熬烂。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不是为了谁,也不是因为什么事。只是觉得,今天这药,熬得有点苦。
    可苦药治大病。
    他重新抬起头,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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