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他知道那是海风的味道。
老汉说他来自东海,他信。那种气息,不是内陆人能装出来的。就像他知道巫婆婆肩头的白蛇是真的,因为她身上有腐土和蛇蜕的味儿;他知道北地刀王是真刀客,因为他走路时靴底带沙,是塞外的粗沙。
他不怕这些人手段怪,也不怕他们长得凶。
他只怕那些笑嘻嘻递帖子、背后藏刀的人。
太阳升到半空时,山下传来一阵动静。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新的客人来了。这次不是蛇阵,也不是孤舟,是一串铜铃声,从林子里断断续续传来,像是有人背着铃铛在走。
他没动。
他知道,只要他还站在这儿,就还有人会来。
他靠着石栏,手仍插在袖子里,眼睛望着林道入口。
铃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