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那个布包,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放心,这东西稳妥得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宋大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你这是要我去……去杀人?”
胡德旺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宋大理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宋族长,”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不是已经收了我不少钱吗?”
“矿洞的事,你也掺和了不少。”
“你以为,你只是‘帮了点小忙’,就算查出来,也定不了多大的罪?”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讥讽:“宋族长,你也太天真了。”
“铁矿走私,通敌叛国!”
“这两条罪名,随便拎出来一条,都是凌迟处死。”
“你觉得自己掺和不深,可朝廷不这么看。”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只要你跟这事沾了边,不管你是主谋还是帮凶,一律按通敌叛国论处。”
“凌迟处死,诛连九族。”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宋大理的心口上。
宋大理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德旺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拍了拍他的肩膀:“宋族长,你也别太害怕。”
“只要你把这事办好了,你就是立了功。”
“到时候,我帮你在知府大人面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还能把你族长的位置要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些矿工,本来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死了也就死了,谁会为几个无权无势的黑矿工出头?”
宋大理坐在那里,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说不,想说这事他做不了,想说他不干了。
可他的嘴像被封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德旺没有催他,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凉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宋族长,”他的声音淡淡的,“你好好想想。”
“是帮我把这事办了,继续当你的族长,过你的好日子。”
“还是等着朝廷查下来,凌迟处死,诛连九族。”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想你会做出合理判断的。”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宋大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