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您这样的父母官,是我们安阳县百姓的福气啊!”
郑明远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官场惯有的客气:“不必多礼,本官职责所在。”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宋晞身上。
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走下公案,踱到宋晞面前,把那两本账本递还给她。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宋姑娘,你这做账的手艺,倒是让本官刮目相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连本官都找不出什么错处。”
宋晞接过账本,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盛满了无辜和天真。
她抬起头,看着郑明远,笑得那叫一个真诚:“郑大人过奖了,我一个乡下丫头,哪懂什么做账?就是记记数字罢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郑大人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学习,争取下次——让您也找不出错处。”
郑明远看着眼前这张笑得比春花还灿烂的脸,沉默了一瞬。
这丫头,是在告诉他——
下次我一定做得天衣无缝,绝不让您为难!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宋晞见他不接话,也不追问,而是自然地换了个话题:“对了郑大人,郑大哥和萧公子去哪儿了?今天怎么没见着他们?”
郑明远的笑容淡了淡,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两个小子,都是闲不住的。”
“昨日说是要去江陵府办点事,天不亮就走了,连招呼都没跟我打。”
宋晞“哦”了一声,识趣地没再多问。
郑明远既然不想细说,那她也不好多问。
毕竟人家是县令,她一个开铺子的小老百姓,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
“那郑大人,我们就先回去了。”她行了一礼,笑得乖巧,“今日辛苦您了。”
郑明远点了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开。
公堂外面,村民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张寡妇和赵老憨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五个小崽子排成一串,像五只终于完成任务的小鸭子,跟在宋晞身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郑明远站在县衙门口,望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渐渐走远,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丫头,手段黑得很,也忍得很。
从一开始让宋老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