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晞点点头,把五宝放下来,站起身:“张婶子,赵大叔,麻烦你们去通知一下村里种豆苗的人家,明天都来我家一趟。”
张寡妇连忙问:“来你家?什么事?”
宋晞笑了笑,一字一顿:“商量分红的事,该查查账本了。”
张寡妇愣住了。
赵老憨也愣住了。
然后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知道这是宋晞终于要出手了。
张寡妇一拍大腿,蹭地站起来:“成!我这就去通知!”
赵老憨也跟着站起来,闷声说了句:“俺也去!”
两个人转身就往外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连门都忘了关。
宋晞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族长就到了祠堂。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棉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着手站在祠堂门口,像一尊威严的门神。
宋老三也来得早,不到半个时辰就带着一家子人到了。
他今天特意把那身最好的衣裳穿上了,虽然是去年的旧款,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瞧着倒也有几分体面。
只是他脸上那些伤还没好利索,左眼还是肿的,嘴角的血痂还没掉,配上那身干净衣裳,显得格外滑稽。
刘春花跟在他后头,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袄裙,头上还戴了一朵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绢花,瞧着倒有几分过年的意思。
只是她脸上那几道血印子还没消,粉都遮不住,配上那朵绢花,显得格外不伦不类。
宋宝柱跟在最后面,走路时两条腿还是撇着的,脸上的伤也没好全,但精神头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几个人一进祠堂,就开始“显摆”自己的伤。
宋老三特意把脸上的伤口露出来,时不时叹口气,一副“我是受害者”的模样。
刘春花更夸张,用手帕捂着脸上的伤,见人就哭诉:“您看看,都是被那几个小崽子打的……哎哟我这个命苦啊……”
宋宝柱在旁边帮腔,指着他爹脸上的伤:“您瞧瞧,下手多狠!几个四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肯定是大人指使的!”
几个早到的族老听了,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谁也没接话。
族长站在上首,脸色沉沉的,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儿,祠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但——远不如预期的多。
族长皱起眉头,目光在祠堂里扫了一圈。
宋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