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佐藤凛敢这么直面下毒,肯定是留有后手。
而和佐藤凛接触过的人只有太太,在不知道那个倭国人的计划和目标前,若是贸然报仇,冲动行事,恐怕会将整个北境城都赔进去。
“你们俩,”权拓沉声吩咐:“加派人手盯着佐藤凛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全都记录下来。”
“另外,商家和池家那边也派人去盯着。”
两人齐齐立正,低头应下:“是,属下明白!”
领命后,两人迅速转身离开西苑。
门外,喜儿正靠在廊柱上,手里攥着手帕不停地擦着眼泪。
刚才看到小姐狂吐黑血的时候,小丫头心疼得五脏六腑都揪在了一起,她从小伺候小姐,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受这么重的伤。
听刘大夫说,要是没有那颗药丸,小姐现在恐怕已经...
喜儿不敢再往下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见林副官和齐鸣从房间出来,大步流星地离开,喜儿赶紧站直了身子,探头看了看房门的方向。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权拓低沉沙哑的声音——
“打盆热水进来。”
喜儿赶紧应了一声,抹了把眼泪,转身就往厨房跑去。
没过一会儿便端着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清水,快步走进了西苑里屋。
她把铜盆放在床边的木架子上,将干净的毛巾搭在盆沿。
权拓头也没回,只看着床上的商舍予,沉声说:“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就好,再去账房支些大洋,把那个药方上的药都抓回来。”
喜儿上前从桌上拿起那张药方,小心翼翼地应下。
“是,姑爷,奴婢这就去。”
说罢,小丫头转身退了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
权拓起身走到门口,将正门严严实实地关上,插上门栓。
又重新走回里屋,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毫无生气的女人。
月白色旗袍原本衬得她肌肤胜雪,此刻却被大片大片的黑血浸透,干涸后变成了暗红色,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男人弯腰,手指探向旗袍的盘扣。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虎口上全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此刻,这双杀人的手却抖得厉害。
他解开第一颗盘扣,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第二颗,第三颗。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