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远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商舍予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见她这反应,池清远皱了皱眉,随后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她本该是干干净净的。
这种艳俗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显得极为突兀,红得刺目。
她就该穿着素净的旗袍,端坐在高堂之上,而不是被强迫换上这种下贱的衣物,流落到这烟花之地。
“你怎么会被弄到这儿来?”
商舍予收回打量房间的视线,冷冷地看了池清远一眼:“不关你的事。”
听到这句冷冰冰的回答,池清远脸上的笑容僵住。
本以为自己英雄救美,把她从那个老鸨手里买下来,她至少会露出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或者对他有些好脸色。
结果还是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苦笑了一声,走到桌边拉开一张圆凳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好歹也是花了十块大洋,从那个老鸨手里把你救出来的恩人,不希望你对我感恩戴德,但也不至于对我这么冷漠吧?”
闻言,商舍予内心冷嗤。
感恩戴德?
上辈子她嫁到池家,在那个大宅院里当牛做马,伺候公婆,操持家务。
他却因为她在婚前被乞丐凌辱过,觉得她是个破鞋,打心眼里嫌弃她,夜夜来这种花楼找妓女喝酒睡觉,喝得烂醉如泥回家,有时候还要对她言语羞辱,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这辈子没有暗中找人把他杀掉,就已经是在发善心了。
现在居然还期盼她对他感恩戴德?
真是天大的笑话。
见她不说话,池清远心里一阵郁闷。
他端起酒杯,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光。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烧得他胸口发热。
他不明白。
为什么商舍予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态度就很淡漠。
难道是因为商捧月?
对,肯定是这样。
这两姐妹的关系一直都不好,而自己又是商捧月的丈夫。
她肯定是讨厌商捧月,所以才连带着也讨厌他。
想到这儿,池清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商舍予冷冷地扫了一眼他郁闷灌酒的样子,没有出声,转头继续观察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