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舍予走到实验台前,转头对喜儿吩咐道:“你先去忙吧,没事别来打扰我。”
喜儿乖巧应下,退了出去。
她拿起半个月前记录的药方手稿,仔细翻看起来。
天麻、钩藤、全蝎、蜈蚣...
这些都是平肝息风、镇痉安神的猛药。
寻常的温和药方应该压不住那位远房亲戚的疯症。
商舍予拿起小秤,开始精准地称量每一味药材的重量,再将称好的药材放入捣药罐中,用药杵捣碎。
捣药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下午时分,天光渐渐暗了下来。
商舍予拿着一柄小巧的银质药匙,将最后一味配药一点点拨入面前的白瓷药碾中。
这是她研发的第一百五十六次药方。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
“进。”
喜儿推门进来,快步走到桌边:“小姐,前院那边来人通报,说是权家大房的那位知鹤小姐回来了,这会儿车子都已经快到公馆大门口了。”
闻言,商舍予手里的药匙微微一顿,抬起眼眸。
权知鹤?
这位大房嫡女,权公馆里唯一的小姐,自打她嫁进权家这半年来,还从未见过面。
她是这位知鹤小姐的小婶婶,如今侄女留洋归来,于情于理她都该去大门口迎一迎。
“知道了。”
商舍予点点头,将药碾里的粉末尽数倒进一旁的紫砂药炉中,随后走到角落的红泥小火炉旁,将药炉稳稳地架在上面。
调整了一下炭火,让它慢熬着。
做完这些,她抬起袖子闻了闻。
身上沾满了浓重的中药味,若是就这么去前院见人,未免有些失礼。
“先回房换身衣裳。”
回到里屋,商舍予换上了一件水红色的织锦缎面旗袍,外头罩着一件月白色的狐狸毛坎肩。
这身打扮既不显得过分张扬,又端庄得体,压得住长辈的身份。
主仆二人穿过长廊,一路朝着前院走去。
刚走到前院的月亮门处,便看见司楠在严嬷嬷的搀扶下,正由几个丫鬟簇拥着往前走。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满心满眼都是期盼。
“婆母。”
商舍予加快脚步迎上前去,顺势扶住了司楠的另一边胳膊。
司楠转过头,看着打扮得体、面容温婉的商舍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