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舍予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件军装粗糙的布料。
正出神间,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咚咚咚”敲响了。
商舍予愣了一下,以为是权拓,她收回手,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怎么这么快就...”
话音未落,她便顿住了。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权拓,而是一个穿着军装、烫着卷发、满脸傲气的年轻女人。
张悦英原本是憋着一肚子气来“捉奸”的,门一开,她先是被眼前女子的容貌晃了一下神。
屋里的灯光下,商舍予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外罩羊绒大衣,长发挽成一个温婉的发髻,插着一支素雅的玉簪。
皮肤白皙如瓷,眉眼如画。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图,静谧而美好。
但这种美,在张悦英眼里,却是刺眼的。
尤其是那身旗袍和发髻,更是让她眼底闪过鄙夷。
土包子。
这是张悦英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你是谁?”
张悦英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美貌而客气,反而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商舍予,语气尖锐傲慢:“这里是军校教官宿舍,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我是这里的女教官张悦英,我怎么从来没在军校见过你?”
商舍予何等聪明,只一眼便看出了这女人眼底的敌意和那隐藏不住的嫉妒。
她微微一笑,神色淡然。
“张教官好,我是权拓的妻子,他去水房洗碗了,一会儿就回来,若是张教官有公事,不妨进来坐着等,或者稍后再来。”
闻言,张悦英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直接抬脚跨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眼神咄咄逼人地盯着商舍予。
“妻子?”
她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围着商舍予转了一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我当是谁呢,原来这就是传闻中,权家老太太硬塞给三爷的那位新媳妇啊?”
张悦英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之前听人说,权三爷为了尽孝道,被迫接受了包办婚姻,娶了个旧时代的女人,我们大家伙儿私底下还都在替三爷惋惜呢,堂堂北境督主,见过世面的大英雄,竟然还要受这种封建压迫。”
这话里的刺,多得能扎死人。
商舍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抿了抿唇角,并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自